仿古家具技术工人正在雕花


　　东牛村，襄汾县南部旱垣上的一个普通村庄，属于南贾乡，2100多口人，人均2亩薄地。

　　东牛村没有任何重工、采矿企业，一派田园风光；但村民普遍富足，“有几十万的多的是”。

　　其致富之路显得 “古香古色”：先是收购、修复、贩卖明清家具，现在则大规模仿造古典家具。

　　“晋派明式家具制作工艺”是东牛村的招牌，其正在申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1月9日，记者走进了东牛村。

　　■小老板

　　在东牛村民眼中，34岁的公旭丰并不算是“大老板”，他的古典家具翻新厂拥有工人30多名。

　　说是厂子，其实就是庭院式的作坊，工人就在老板的宅院里劳作。这样的厂子，东牛村还有很多，或大或小。

　　刚进入这行时，公旭丰才18岁，“除了种地，也没个好干的”。

　　1988年，东牛附近的赵康镇等地，突然来了几个京城口音的男子，定点收购古玩，其中重点收购黄花梨等硬木古典家具。许多无事可做的农民，开始为其服务，公旭丰就是其中之一。

　　京城文物贩子绝对是有备而来，只因襄汾民间流落着大量“晋派明式家具”。

　　“晋派家具”与京派、广派、苏派齐名，是我国四大古典家具之一，在收藏界中颇受青睐。

　　1985年，家具鉴赏大家王世襄出版《明式家具珍赏》后，国外和港台收藏家大量涌入内地搜觅明清家具。在其高额开价刺激下，大批古典家具贩子应运而生。

　　“开始就是骑车子，带着馒头走村串户收东西”，公旭丰的第一件猎物，是一个“半米高、30厘米宽”的红木插牌镜子，“在附近村收的，花了20元”；“卖给北京人，卖了40元”。

　　“那时钱值钱，没想到来钱这么容易”。这种示范效应大大加强了公旭丰的自信，也让无数乡亲纷纷加入了该行业，“竞争对手越来越多”。

　　“北京人要什么，我们收什么”，古代家具是不可再生资源，收一件少一件，市场收购主流不断地“退而求其次”是经济规律，“开始是古玩小件，然后是紫檀和黄花梨家具，随后是其它红木家具，最后发展到了核桃木、榆木等硬杂木、柴木家具”。

　　起初，京城文物贩子能赚多少，大家都不清楚。“1996年我花400元收了一对高丽木圈椅，1100元卖给北京人；人家1000美金卖给了老外”。慢慢的懂行后，公旭丰开始直接寻找更高端的客户，“现在1000给了他，他顶多卖3000”。

　　东牛村许多村民就这样富了起来，许多人不种地，而是把耕地包给别人耕种。公旭丰说，“现在花钱每年最少都得好几万，种地才能挣二三百”。

　　这个生意做了10年后，晋南民间的明清家具几乎被淘尽，“现在最远的都跑到甘肃、青海收了”；而且收回的古家具残品多，要想卖出好价钱，只有进行翻修，“但要修旧如旧，这绝对是技术活”。

　　今年，公旭丰只收了不到10件货，“有赚有赔”，“最好的是个楸木佛楼，几千收的，翻新又花了几千，准备卖个三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