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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手迹《游目帖》重生记(图)
[藏点 CangDian.com 中国艺术品收藏门户]  2007-12-22  西安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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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世纪后的寻访】

  半个世纪后,很多人对《游目帖》依然念念不忘。恭亲王奕之孙溥心畲在解放后回忆当年恭王府内藏品,依然对《游目帖》被毁耿耿于怀。

  1997年,在文物出版社工作的赵力华在一本画册上看到了王羲之的《游目帖》,这个帖子传奇的经历令他十分感喟。

  后来有一次,他在东京参观一个展览,现场有12扇日本江户时代的屏风,其中有两扇毁于二战,传世的只有屏风的黑白照片,日本书画界对剩下的10扇屏风色彩进行分析,运用技术手段将另两扇屏风复原。看完后,赵力华深受启发,他决定尝试修复《游目帖》。

  经过几年的尝试,2006年初,任文物修复复制中心主任的赵力华向日本二玄社(注:二玄社是日本一个出版社,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做中国古字画复制,曾经给台北故宫复制过400份文物)表示了复原《游目帖》的愿望,希望对方帮忙寻找《游目帖》珂罗版。

  赵力华的想法和二玄社一拍即合。经过一年的查找,通过朋友在日本书画收藏界四处打听,2007年3月,二玄社竟然找到了1934年安达万藏氏委托京都的小林写真制版所用的珂罗版。让赵力华喜出望外的是,这份珂罗版不但是原件大小,还包括全部的题跋。

  【高科技让《游目帖》重生】

  然而,复原《游目帖》的难度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次复制。赵力华和他手下四五个年轻人组成的工作小组需要做的,是将一个《游目帖》的黑白复件,还原为彩色,除了笔画,墨汁浓淡都要和原帖一模一样。

  仅是浩大的考据工程就能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中国古代书画材料历代变化很大,赵力华举例说:“宋代的绢织得非常密,经线和纬线都是一根,后来的朝代有时候经线一根、纬线两根,或者经线两根、纬线两根,不同的纺织方式,着墨的效果就会不同。”

  宣纸也有不同,现在标准的宣纸实际上是用檀皮和稻草做主要原料,以前造宣纸采用的是桑皮、麻皮。唐代的纸薄但结实,明代的纸软如丝绢,现在的纸又不一样,一抖哗啦哗啦响。纸和墨的耐光性和耐水性也是试验的重点。在长期的展览中,光线对字画有很大刺激,容易导致变色。

  为了找到合适的纸,赵力华和他的工作小组从最开始就进行试验,他们把做好的纸遮住一半,粘在玻璃上晒,晒了两年,最终选用了一种两边色彩没有任何变化的纸张。传统中国字画需要装裱,需要往字画上喷水,对作品伤害很大,为了找到合适的墨,测试的时候他们就拿开水烫,甚至拿肥皂搓。

  复原的《游目帖》以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宋黄庭坚《寒山子题居士诗》引首所用的纸张作为乾隆所题引首部分纸色的依据;以台北故宫的《远宦帖》作为本幅部分纸色确定的依据;其余部分的纸张、绫子参照同时代的材料进行复原。

  除了材料,如何着色也是一个难题。

  仅存的《游目帖》是黑白色的,从世上现存的资料已经无从获得原件的色彩信息。而且《游目帖》原件离开中国已经100余年,被毁也已经60余年,世上更无人亲阅过原件。纸面上深颜色处是墨迹还是污渍?很多只能靠专家们分析,凭经验试做,最后拿结果与珂罗版比对。在印章方面,确定以存世作品相同人物的相同印章的颜色为准,其他无考的印章根据珂罗版的深浅浓淡和时代特点,仿照其他古字画上的印章处理。乾隆等人的题跋墨色则是参照传世品处理。

  所有这些前期准备工作做好之后,《游目帖》复原进入实际操作阶段。

  工作人员首先使用专门订制的机器将《游目帖》珂罗版扫描到计算机中。如今运用新的数码科技扫描图像仅需几十秒钟,但上世纪70年代日本二玄社在给台北故宫博物院复制字画的时候,为了将字画成像,特制了一台长5米,宽高各2米,重达3吨的照相机,闪光速度降低至万分之一,拍一张照耗时数小时。

  数据输入后,赵力华他们根据前期研究的资料给帖子的不同部分上色。普通印刷过程中采用的四色已经远远不够,最终使用12色的印刷。除了分色非常繁琐之外,水分的控制也非常关键。水喷到纸张上面之后会散开来,水分过多画面就会变样,太少表现力又不足。

  最后的校色环节也是最考验制作者的经验和艺术功底的。色彩和原作相比,要增几分减几分,亮度是否有差距,墨迹是否标准,需要技术人员一丝一毫比对。

  经过十几次的校色调整,耗时数月,2007年7月10日,《游目帖》复原成功。

  相关链接

    恭王府文物去向

  《游目帖》的“老家”恭王府,在近代以来一直为艺术界的专家学者所瞩目。恭亲王奕之孙溥心畲是这座宅子的最后一位主人,据他描述恭王府收藏字画颇丰,然而,这些字画在十九世纪二三十年代都被溥伟或溥心畲零零散散售出。其中绝大多数作品去向不明。去向为后人知晓且有据可查的,只有少数几件作品:

  宋·易元吉《聚猿图》,1927年溥儒将该作品售予日本人,先由阿部房次郎收藏,现藏于大阪市立美术馆。

  明·文征明《园池图册》,1928年时由日本斋藤悦藏收藏,现收藏地不详。

  唐·颜真卿《告身帖》,至少在1930年前,此作品便由溥伟以高价典给日本三菱公司,后一直无力赎回。1930年7月,日本书画家中村不折以三万日元从三菱公司买下。该作品现藏于日本书道博物馆

  明·祝允明《临黄庭经卷》《和陶饮诗册》,明·仇英《梅花公主图立轴》,清·方琮《设色山水图》,清·李世倬《仿赵千里听泉图立轴》,清·张照《临米天马赋帖》,此六幅作品1931年时都曾藏于山本悌二郎,现收藏地不详。

  北宋·徽宗《五色鹦鹉图卷》,1931年时曾藏于山本悌二郎,后被美国波士顿美术馆收藏。

  南宋·陈容《九龙图卷》,1917年美国波士顿美术馆收藏。

  宋·无名氏《群牛散牧图》,先由阿部房次郎收藏,现藏于大阪市立美术馆。

  西晋·王羲之《游目帖》,义和团事件时从恭王府流出,辛亥革命后到日本,被广岛县安达万藏收藏,1945年被毁于原子弹轰炸,现仅1925年复制本留下。据《南都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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