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传奇的村落,这里的不少村民都拥有同一个身份——画师,他们一手拿着画笔,一手拿着算盘,将艺术与商业的微妙关系展现得淋漓尽致——
走近大芬村的“油画村民”
大芬村生活着这样一群人,他们一手拿着画笔,一手拿着算盘,阳春白雪的风雅与下里巴人的朴实,平仄有致地散布在各个居民楼里,生活在这里经过优胜劣汰生存下来的画工们,每天画出成千上万的油画,远销世界各地。
走进大芬村的深处,一间间作坊式的画店里,三两个赤膊上阵的画师在画架前面挥汗如雨;画店老板坐在茶桌前一边品茶一边跟慕名而来的画商谈生意。这个方圆4平方公里的地方,经过近20年的时间,已经发展成为聚集了100多家油画公司,1000多间画廊和来自全国各地的8000多名画工的“油画第一村”。“大芬村”不再是一个符号,她已经成为一个世界艺术市场与中国艺术市场接轨的大平台。
这8000多名画工是大芬村的核心,他们当中有绘画爱好者、美术学院毕业生,以及一些声名渐响的画家,甚至有没有任何美术基础、半路出家的画师。他们缘何走进大芬村?他们在大芬村有什么样的故事?他们对大芬村的未来有什么样的憧憬?近日,记者走近他们,听他们讲述他们的故事。
画师夫妇:文博会让他们的事业发生转折
杨耿伟带着记者走进他大芬中心地带的工作室兼住地时,他的妻子刘伟娇挺着个大肚子迎了出来,倚在门口微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一对幸福的小夫妻来大芬村已经有三年了,几个月之后,他们的孩子也将降生到这个充满艺术气息的村落。
杨耿伟是潮汕人,今年27岁,初二开始画画,之后考上一所美术类职业技校,学习了三年多的美术理论知识,毕业后在广州做了三年学徒,做些打肌理、填颜料之类的活儿,练就了很好的基本功。正式拿笔画画是在五年前,“卖出的第一幅作品我至今保存着副本,那是我职业生涯的开始。”回想刚刚踏上油画之路,杨耿伟感慨万千,那时候他天真地认为幸福生活已经离他不远了。但是,现实依然残酷,很多学徒实际上是廉价劳动力,只能得到很少的辛苦费。在思考许久之后,他决定离开广州,闯荡到当时如火如荼的大芬村,找一个发展的天地。
“刚到大芬,我的处境比原来做学徒时还不如,人生地不熟,为了生活,有一段时间曾给别人做过3块钱一幅的粗活。”“粗活”是大芬村里面那些线条简单、做工粗糙的画作,很多刚来大芬村的画工们都曾经干过。这种糟糕的状况大约持续了半年,当时他正跟身在广州的小刘恋爱,这让他越发着急。不过熬过那一阵儿之后,杨耿伟时来运转,终于接到了第一笔单:在深圳举行的第一届文博会上,一个俄罗斯画商看上了他的东西,和他一直合作到现在,让他不用为画的销路担忧。现在,每隔一段时间,俄罗斯方面就给他提供样本图片,他轻松地按照图片安排活计。同时,村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邀请各地画商参加展会,他继续寻找生意伙伴,空闲时间就创作自己的作品。现在,杨耿伟还发现,在大芬村要不断跟老外打交道,他们已经开始自学英语,每天的生活都过得紧凑充实。
生活安定下来,收入也稳定下来了,小两口在年初结了婚。刘伟娇是个湘妹子,杨耿伟在广州时,她还曾是他的学徒。现在,平时的工作中,小刘仍然是“学徒”的身份,做些打底填色之类的基本活,偶尔忙不过来时小刘才自己动手画,然后交给杨耿伟修改。
“过段时间我可能会换个更宽敞的地方住,给孩子和妻子专门腾出一个空间。”环顾着房间里摆满的家具,杨耿伟感慨万千,这间他住了三年多的房子曾经是空荡荡的,如今却是温馨满屋,看着妻子幸福的笑脸,杨耿伟的微笑悄悄爬上了脸庞。杨耿伟说,他现在的愿望是等孩子出生后,让他接受好一些的教育,按照孩子的兴趣去培养他的生存技能,俨然一副幸福爸爸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