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该片,普通集邮者所知大概只限于这些了。而笔者掌握的背景材料则十分丰富,这是因为当年就是我提议发行这枚邮资片,并直接与有关部门沟通、商洽,最终促成了该片的降生。时间已过去了十年,当时的经过在记忆中越来越模糊,我觉得有必要将这段经过记述下来。理由嘛,不仅是想见证一宗国家邮政关注军队大事、支持国防与军事工作的史实;更重要的是举凡邮资票品的相关资料,都是集邮者热衷于了解的邮史内容,都应该尽量保留下来和公诸于世。
时间要回到1995年。这一年的9月初,总政治部文化部到任未久的副部长田爱习(原济南军区政治部文化部长、曾任山东省集邮协会副会长)少将,通过总后勤部急召我到京,为总政文化机关全体干部讲一次集邮课。接到这项任务,我深感荣幸,作了认真准备。到京后,我首先到总后政治部文化部报到。当时总后的文化部长是卢江林大校(现任解放军军事交通学院政治委员、少将)。卢部长是资深集邮者,1993年和2005年全国邮展均有他的专题作品参展,他任部长期间,举行过总后首届邮展,并持续推出多种有总后特色的军营文化活动纪念封,一贯积极倡导在部队官兵中开展集邮活动,也深知集邮活动和邮资票品的广泛宣传效应。他一见到我,急忙说:“馬驎,正好你来了,总政的事等通知再去,你先考虑这件事,帮助出出主意。”而后告诉我,总后正在为承办第31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紧锣密鼓地做筹备工作,能不能从集邮角度宣传一下这次大会,以扩大影响。
我思索了一下,回答说,这次大会是首次在我国举行、又是我军首次承办的国际军事医学领域最具有权威性的专业会议,影响非比寻常,仍像往常一样设计印制一枚纪念封,分量显然不够,而最有分量的是发行纪念邮票,但是从“国家名片”的准入门槛权衡,这次会议的重大程度似乎还够不着,而且,从邮票申报选题的时间要求看,也来不及了;所以,比较理想的办法是,争取国家邮电部专为大会发行一枚纪念邮资片或邮资封。卢部长当即表态,就这么办。考虑旁人不熟悉情况,他指定由我负责办好这件事,并安排了一名干事予以协助。
受领任务后,我先看了一遍大会相关文件与材料,经过一番斟酌,提笔很快起草了一份以大会组委会名义致邮电部的公函,全文如下:
《关于商请为第31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发行纪念邮资片(或封)的函》
邮电部:
经中央军委常务会议讨论同意,并经江泽民主席审批确定,第31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将于1996年10月在北京举行。这是我军首次承办的国际军事医学大会,届时将有102个国家的正式代表或观察员出席本届大会,预计与会外宾600人左右,我军卫生系统代表400人左右,共计1000余人,是历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中规模较大的一次盛会。为做好大会的宣传工作,扩大我国和我军的政治影响,特商请贵部专为本届大会发行一枚纪念邮资片或纪念邮资信封。考虑到在国际军事医学交流活动中,尚未有过发行邮资票品的先例,以及该项国际交流活动是首次在我国举行,特别是1990年恢复我合法席位之后 (原由台湾非法占据)首次举行,发行这枚邮资片(封)的意义尤显重要且影响深远,恳请大力支持为盼。
为了引起有关方面特别关注,主动介绍大会一般情况,我将中央军委江泽民主席,刘华清、张震副主席对承办本次大会的批示(复印件),以及大会组委会提供的宣传材料(复印件),列为附件,随公函一并印发。发文时间是
这份文件经卢部长审阅后,被送到总后卫生部,履行相关的发文手续和用印。利用等待的这段时间,我一刻未停又赶往全国集邮联,见史维林、刘建辉等几位秘书长,请他们帮助沟通与有关方面的联系,同时施加一些影响,秘书长们都很爽快地答应了。
让人特别怀念和感激的是已故去的集邮联组织部的
午宴在著名的“仿膳”酒家举行,餐厅很大,仿宫廷布置,还摆有“皇帝”的龙椅宝座,傅瑞克夫妇很高兴,顾不上入席,先坐上龙椅拍照。乘此机会,我赶紧向罗会长汇报了第31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的相关情况和争取邮电部为大会发行纪念邮资封片的想法。罗会长表示,这是一件好事情,应当办好,总后须按正常途径呈文,与主管机关邮政司邮票处商量此事,对这样的好事她乐观其成。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这餐饭我吃得特别香,而且还有意外的收获,傅瑞克送给在场每个人一册精美的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纪念邮册。记得席间我还与
几天后,我在总政文化部讲完了集邮课,旋即返回武汉。对去邮电部争取发行邮资票品的情况,我向卢部长专门作了汇报,但那时心中并无底,我只说到,邮电部的态度是积极的,至于是否成功,尚有一些不确定因素。
然而过了不久,我就接到卢部长的电话,他兴奋地告诉我,邮电部已决定为第31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发行一枚纪念邮资明信片,并安排了设计人员到总后收集资料,征询意见,总后卫生部的专家提出,邮资片主图应突出我国最早的军事医学家华佗的形象,同时衬以现代战争中战场救护的场面。从后来面世的邮资片看,设计者的构图与专家意见非常吻合。
从笔者掌握的资讯看,JP.55是历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首开纪录的由东道国邮政专为其发行的纪念邮资票品,不单在以往绝无,到目前为止也是仅有的。当年,有关方面对我的建议和为实现该建议而作的努力,给予了较高评价,将为大会贵宾准备的礼品——由名家特别制作的塑有华佗浮雕像和本届大会会徽的紫砂陶工艺葫芦(象征医药学),也赠送了一个给我留作纪念。
相关资料链接:
一、 国际军事医学委员会简史和性质
国际军事医学委员会(The International Committee of Military Medicine,简写ICMM),原名为国际军事医学和药学委员会,
二、 该委员会的宗旨、组织和工作
国际军事医学委员会以促进国际军事医药学界友好、交流与合作,倡导人道主义,保护战争受害者为宗旨。
该委员会设主席1名,副主席2名,秘书长1名,主席由每届大会承办国国家代表担任,一般均为军队的卫生总监(卫生部长),任期由本届大会召开起,至下届大会召开止。副主席由上届离任主席和下届主席担任。由于比利时为发起国,委员会秘书长由比利时国家委任。委员会成员由各成员国代表、委员会秘书长、科学委员会主席、各技术委员会主任委员、荣誉会员(各届退位的委员会主席)组成。
该委员会下设一个科学委员会和四个技术委员会:口腔和牙科委员会,药学委员会,军事医学行政委员会和兽医学委员会。另外在比利时列日的圣罗伦陆军医院中设有科学委员会所属的文献局和图书馆。
该委员会的活动遵循《国际军事医学委员会章程》,每两年召开一届委员会全体会议,同时召开国际军事医学大会,定期出版《国际军事医学评论》杂志。
两年一次召开的国际军事医学大会,是国际军事医学学术交流的盛会,也是国际军界交往最广泛的专业会议。每届学术交流主题各异,近年来比较集中的交流主题有:现代武器伤防治、军中艾滋病防治、联合国维和部队卫生工作等。国际军事医学大会设立了由比利时文肯将军捐资建立的文肯奖,奖励在国际军事医学学术、外交、法律等领域做出突出贡献者。
三、第31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的由来与召开
国际军事医学委员会于1989年11月正式恢复我国在该组织的合法席位。1994年6月,我军总后勤部部长助理兼卫生部部长陆增祺少将、军事医学科学院院长吴祖泽少将率团参加了在德国举办的第30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取得了第31届大会的承办权。
经过近两年的筹备,1996年
国际军事医学委员会上届主席德施中将和副秘书长沙那布
(本文附图4件)
图1:关于承办第31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事由的呈批件
图2:第31届国际军事医学大会组委会商请邮电部发行纪念邮资片的函
图3:本文作者与联合国邮政总局局长傅瑞克夫妇、翻译的合影
图4:加盖组委会印章和原地邮局邮戳的JP.55首日实寄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