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佳士得香港公司北京路演携来的青花绘“锦香亭”人物故事纹大罐。此罐于2005年11月底,以4716万港元成交。)
外资拍卖公司隔水戏水 永乐亮剑
就在北京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禁令即将破冰解冻之际,外资拍卖公司已越过了壁垒,给中国大陆拍卖市场带来了火树银花的壮丽景观。
10多年前,当中国大陆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小荷初成之时,即便引来了海外拍卖同业者的关注。慢慢的,由关注变成行动,在中国大陆的重要城市举办拍卖预展,成为各大外资拍卖公司在中国大陆竞相亮相的一道靓丽风景。
关注只是羡慕,展而不拍如同钓鱼,而授权使用商标,则更像先派个儿子去入赘。早年看过一部电影,一个即将分娩的外国孕妇,不顾一切地奋力冲破美国国境警察的阻拦,把腹中婴儿生在了美国国土上,为婴儿拿到了一张美国“绿卡”。
今天令人百思不解的是,中国大陆文物艺术品拍卖公司论拍卖成交额和拍卖成交率远远超出佳士得、苏富比的大有人在,为什么不见海外拍卖公司以某种方式用中国大陆文物艺术品拍卖公司的商标呢?
当一件又一件的文物艺术品“天价”拍品相继在中国大陆诞生的时候,当一家又一家拍卖公司的成交额你追找赶屡创新高的时候,新成立的“北京永乐国际拍卖公司”没有借许多令佳士得相形见绌的大陆的大牌拍卖公司商标,舍近求远,与佳士得拍卖公司发生了耐人寻味的关系。
《文物保护法》第55条第3款规定:“禁止设立中外合资、中外合作和外商独资的文物商店或者经营文物拍卖的拍卖企业。”北京永乐国际拍卖公司与佳士得拍卖公司之间的“商标授权”是一件既简单又复杂的迷局。这件事情的发生,暴露出相关法律的尚待完善和补充。同时,在烟花爆竹禁改限的今天,能否在法律和商业机会对等情况下,开放外资进入中国大陆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外资拍卖公司不是洪水猛兽,只要遵纪守法,交税纳赋,就可以在对等原则下,让它走进来,也让中国大陆拍卖公司走出去。这些外资拍卖公司在中国领士的香港、台湾等地,经常举办商业活动,可中国大陆拍卖公司,还没有一家跨出过国门。
外资拍卖公司进入中国大陆过于敏感,但比让美国国防部长参观中国战略导弹司令部如何?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应是认真研究外资拍卖公司进入后如何加强管理,保障国家、企业和公民个人利益不受损害,为中国大陆拍卖公司进军海外提供最大的便利和争取最多的权益。令人担心的是中国大陆的文物艺术品拍卖公司是否有能力走出国门,扬帆海外。
试想,北京永乐国际拍卖公司为何面对着眼前众多宣扬业绩远好于佳士得的拍卖公司的商标不借,却不远万里,与海外拍卖公司联姻?且见这些国内拍卖公司,争相拍卖海外回流的拍品,却不见有一家公司,将海外拍品原地组织后就地拍卖,免运输、通关等各方面之劳苦。或是把中国大陆艺术品带于海外拍卖,弘扬民族文化。
佳士得的商标授权,正如以前所说,中国大陆文物艺术品拍卖公司面对外资拍卖公司的进入,没有挑战,只是存亡。如果我们任其发展下去,也许等不到一家外资拍卖公司正式的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走进国门,就可以看到众多拍卖公司倒下的场景。
中国的民族文物艺术品拍卖业死了。
在外资拍卖公司中,德国纳高春拍缺席后于秋拍又返回厮杀的战场,没有看到它像苏富比、佳士得一样按捺不住冲进大陆文物艺术品市场的激情,仍以德国人特有的工作方式,默默潜行。在它带来占总数很少一部分的拍品中,既不乏可圈可点之佳物,又夹杂着值得商榷之品。明代洪武釉里红绘缠枝牡丹玉壶春瓶,让关注拍卖的同好在同一时期内的同一饭店里看到了两件相似的玉壶春瓶(另一只在佳士得秋拍来京路演中出现),唯纳高预展中的釉里红发色略显暗淡。无独有偶,宋代钧窑烧制的鼓钉洗在这两家拍卖公司的预展中各出现了一只,纳高拍卖预展中出现的一只质量要好于佳士得呈色粉红的那一只。纳高拍品中许多档次不高,在国内旧货市场常能见到,像清代康熙青花绘童子执莲纹盘、清代青花绘人物纹小花觚等一些拍品的完整品,在国内的流通市场上也不过几万元人民币。同类拍品,如果没有关系,连国内的大拍也送不进去。
看来,一个拍卖公司从成立到发展,拍品的真伪和水准决定着公司的生存,这一点适用于任何一家拍卖公司。
苏富比秋拍北京路演中,引人瞩目的是一件清乾隆珐琅彩绘花鸟纹小瓶。适逢北京市文物局官员步入展厅,被请入座亲手摩挲这瓷中魄宝。如此精美之物,新建成的“首都博物馆”中尚无一件留存。由于佳士得伦敦春拍中的“鬼谷出山”大罐破2亿元人民币大关,因此这件珐琅彩瓷被十分看好,拍卖的结果也印证了拍前预测:小小珐琅彩瓷瓶的拍卖成交价,突破了亿元人民币大关,并被内地人士竞得。竞得者的胆识值得敬佩,但一个没有眼光的收藏家,只靠胆识往往要犯错误。所谓眼光,一是微观上认识拍品确切年代的鉴定眼光,二是宏观上预测收藏走向的投资眼光。
大陆人士能通过香港古玩商竞拍,可见此公常出入香港及其他海外文物市场,此前亦一定通过类似途径藏得不少海外拍品。如此说来为何不拍下元末明初烧制的青花绘“鬼谷出山”人物故事纹大罐,却在“鬼谷出山”冲顶后,高价购得珐琅彩小瓶,有跟风步后之嫌,更为重要的是这件珐琅彩小瓶并非清代乾隆时期本年之制,其价亦在200万元左右较合适。重要的是,海外拍卖公司的商誉已发展到如此地步,大陆到底有多少资金通过何种途径流向海外拍卖市场?珐琅彩瓶的拍得,只不过是冰山之一角耳!更令人惊讶的是,国内人士用上亿元资金购买的不是海外的一船石油,或是一家工厂,而是一个比鸭蛋大不了多少,同样轻重的瓷瓶。让我们感受到了国内富豪的巨大资金实力。苏富比虽然没有搞“商标授权”一类的动作,但如果外资拍卖公司珍惜自己的商誉,“商标授权”曲线迂回,实属多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