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生肖邮票的回顾与思考



　　明年１月５日《癸未年》邮票发行后，我国邮政发行的第二轮生肖邮票即画上圆满的句号。

　　１２年来，业内人士、集邮爱好者和社会各界，对第二轮生肖邮票发表了诸多评论，褒贬不一，众说纷纭，十分关注。这是一种好现象，说明人们关心我国邮票事业的发展；说明生肖邮票有旺盛的生命力，为广大群众所喜爱；说明我们有一个能够让大家“百家争鸣”的宽松的环境。这种现象，有利于促进我国生肖邮票设计、印制质量的提高。

　　笔者有幸参与了第二轮生肖邮票设计、印制工作的全过程，借报纸一角，对第二轮生肖邮票进行一些回顾与思考，以期引起各界评说，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简要地回顾

　　第一轮生肖邮票的发行，开辟了中国邮票选题的新领域，再加上众多名家的绘画和设计，精湛的影雕套印技术，赢得了广大集邮爱好者和人民群众的喜爱。因此，第一轮生肖票尚未发完，社会上就已经开始对第二轮生肖邮票如何搞议论纷纷。为了满足群众的需要，把第二轮生肖邮票搞好，早在第二轮生肖邮票发行前两年多，当时负责邮票设计、印制工作的中国邮票总公司，就着手做准备，邀请美术界、集邮界人士和研究民俗的专家、学者，连续召开几次座谈会，广泛听取各方意见。

　　当时征求到的意见非常多：在发行枚数的问题上，有的主张出两枚，有的主张出四枚，还有的主张出小型张；在邮票图案问题上，有的主张以工艺品生肖为主图，有的主张以卡通生肖画为主图，还有的主张以出土文物生肖为主图；在发行时间的问题上，有的主张第二轮生肖邮票暂不发行，等４年后从生肖鼠开始发行，这４年空白由贺年邮票填补，有的认为不能隔４年，第一轮结束后，应紧接着发行第二轮生肖邮票，有的认为生肖邮票应以旧历年初一为发行日，有的主张每年的１１月底或１２月初即发行第二年的生肖邮票……这些意见和建议，无疑使邮票工作者开阔了思路和视野，但也因各种意见的内容非常丰富，而难以尽快定夺取舍。

　　后来，邮电部邮政总局和中国邮票总公司在整理各方意见和建议的基础上，又组织邮电部邮票图稿评议委员会的委员以及其他方面的专家，再次研讨第二轮生肖邮票。经过认真研讨，专家们终于取得了共识，并形成文字意见。经邮电部的批准，第二轮生肖邮票于１９９２年开始发行。其设计方案的主要内容是：每套出两枚，一枚为生肖图案，一枚为生肖文字；生肖图案以中国民间艺术品为原型进行设计，设计过程中要尽量保持艺术品的“原汁原味”；生肖文字要采用中国书法，后衬中国民间艺术图案；生肖邮票的票幅不变，仍为２６米×３１米，印刷仍采用影雕套印工艺等。

　　根据上述原则，编辑们开始组稿。第一套《壬申年》邮票共组织邮电系统内外的３０位设计人员，设计了３３个方案。经邮电部邮票图稿评议委员会评审和推荐，邮电部部长办公会议审查批准，采用了社会美术人士曹鸿年（主图）和内部设计人员许彦博、王振华（文字图）的设计方案。自此，第二轮生肖邮票开始发行。

　　第二轮生肖邮票开始发行后，集邮界和社会各界的反响很大，在笔者所能收集到的反映中，贬多于褒。这给邮票工作者带来很大的压力。为了进一步搞好第二轮生肖邮票的设计、印制工作，１９９４年，邮电部邮政司和邮票印制局共同组织召开了生肖邮票设计、印制专题研讨会。在总结第二轮前三套生肖邮票设计、印制经验和教训的基础上，与会专家学者进行了认真的讨论，取得了共识。会议决定，第二轮生肖邮票仍然出两枚，一枚为生肖图，一枚为生肖文字。为了使第二轮生肖邮票更好地保持统一的设计风格，会议制定了第二轮生肖邮票设计的总体规则，即：“一明一暗”，两枚邮票一枚有底色，一枚无底色；“两平两立”，生肖形象一图，两年采用平面造型，两年采用立体造型；“三年一换”生肖文字一图，真草隶篆四种字体，每三年换一种字体。此后，第二轮生肖邮票的设计，基本上是按照这个规则组织的。

　　在这次研讨会之后，为了提高生肖邮票的设计质量，邮票印制局又多次召开了设计研讨会，邀请邮票图稿评议委员会的评委、我国著名美术家、民俗专家、集邮家、印刷专家、邮票设计家等出席，共同研讨生肖邮票的设计问题。在研讨中，我国著名生肖集邮家周治华先生提供了几十个国家和地区的生肖邮票，供专家们观摩、研究、借鉴。有的专家深入地介绍了我国生肖文化的相关知识，有的专家非常认真地提出具体的设计建议，有的专家推荐了适合设计生肖邮票的设计者，还有的专家把自己保存多年的资料提供出来。特别应指出的是，十几年来，无论是邮政系统内部还是社会上的设计人员，为了设计生肖邮票都倾注了极大的热情，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共有１４５人次设计了２１５个方案，他们为第二轮生肖邮票的产生提供了广阔的选择空间。应该说，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第二轮生肖邮票的设计质量是逐步提高的，它浸透着许多专家、学者及设计者的智慧和汗水，他们为第二轮生肖邮票的成功发行，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得失一家言

　　如何评价第二轮生肖邮票的得失，是广大集邮爱好者、邮票工作者关心的问题。笔者以为，所谓权威的评价是不会有的，也不应该有。因为艺术是多样性的，技术也是有局限性的，不是哪位“权威”的评论就可以“统一”众人的艺术观点，也不是哪位“权威”的良好愿望就可以解决技术上的局限问题。对第二轮生肖邮票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评价为好。在此，笔者也想本着上述认识，谈谈自己的一家之言，一孔之见。

　　笔者认为，第二轮生肖邮票总体上是成功的，它的设计水平逐年提高，技术上也有新意。支持这个观点，主要是认为第二轮生肖邮票有如下几个特点：

　　一、符合邮政通信的需要。无论什么形式和品种的邮票，它的基本属性首先是邮资凭证，其设计就必须符合邮政通信需要的规范。有的邮票设计为了追求艺术效果而忽视文字，往往把文字、面值等邮资凭证的基本要素放在次要的地位，或者很小、或者淹没在浓重的色彩中，让人难以辨认，从而削弱了邮资凭证的功能，这是不可取的。纵观第二轮生肖邮票的设计，每个画面都把文字和面值放在显著位置，文字大小适中，与主图案配比和谐，色彩恰当突出，而又不喧宾夺主，清晰易认，符合邮资凭证的规范，是一枚真正的邮票。

　　二、具有鲜明的中国艺术特色。第二轮生肖邮票设计的主导思想，就是表现中国民间艺术品原汁原味的艺术特点。有的设计者，对民间艺术和源于中国的生肖文化有深入的研究，其设计原型直接出自民间艺术家之手，再经设计者提炼、升华，注入新的设计理念而成。而生肖文字，大多选自中国历代书法名家之作。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第二轮生肖邮票向人们展示了五彩缤纷的中国民间艺术，凝聚着中国生肖文化的深厚底蕴，洋溢着鲜明的中华民族文化的艺术特色。

　　有的人认为，外国的生肖邮票比我们的好，笔者实在不敢苟同。当今世界上有几十个国家和地区发行生肖邮票，这是好事，有利于广泛传播中国文化。平心而论，外国的生肖邮票确实有很多优点，一些国家和地区生肖邮票的设计比较大胆，思想比较开放，画面比较活泼，形式新颖多样，印刷技术精湛等，都是值得我们很好学习和借鉴的。但是，十二生肖不仅仅是十二种动物，而是一种民俗文化，它历经几千年风雨而生存和发展，具有浓郁的中华民族的文化特色。设计生肖邮票，就必须保持和弘扬这种文化特色，如果仅仅是画几个动物，谈不上是生肖。因此，从总体而言，我国生肖邮票所体现的中国民族特色和生肖文化底蕴，是其他生肖邮票不能比拟的。

　　三、具有完整的统一性。生肖邮票是系列邮票，一轮生肖邮票，虽然要历经１２年才能发行完，虽然每套邮票也要有自己的艺术特点和个性，但作为系列邮票，也应有完整的统一性。第二轮生肖邮票的产生，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一个整体去筹划、去考虑的，后来又制定了一些设计规则，这些举措，为第二轮生肖邮票艺术特点的完整和统一提供了保证。摆开第二轮生肖邮票细细欣赏，我们会感到，虽然每套邮票出自不同的设计者之手，艺术原型出自不同的地区，每套邮票有其浓郁的地方特色，但１２套邮票是一个整体，它在形式上是统一的，它的变化是有规律的，更重要的是它的内涵，自始至终贯穿着一条展现中国民间艺术特色的主线。因此，这轮生肖邮票，既有鲜明的个性，又有完整的统一性。应该说，这是第二轮生肖邮票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

　　四、印刷技术上有新意。第二轮生肖邮票的印制，虽然仍然采用影雕套印工艺，但与第一轮相比，又不能相提并论。以生肖“猴”为例，第一轮猴票印制时所使用的材料和工艺，在一定程度上造就了它的成功。而第二轮猴票印制时，印制第一轮猴票时所使用的主要原材料和生产辅料，已没有厂家再生产，有的生产厂已经不存在了，因此，不可能印制出第一枚猴的效果（当然，设计也不同）。第二轮猴票的设计本来有丰富的生肖文化的内涵，所以设计图稿才能在３３个设计方案中脱颖而出。对这个设计方案，如果能采用多色雕刻版印刷，会产生非常好的效果，但可惜我们没有这种设备，这就是生产技术上的局限性。可喜的是，第二轮生肖邮票最后两套，北京邮票厂采用荧光纤维防伪邮票纸印刷，克服种种工艺上的难关而获得成功，也应该是第二轮生肖邮票在印制技术上的新意吧。

　　当然，第二轮生肖邮票也不是完美无瑕的，它也有许多不足，留下许多遗憾：虽然设计规则的产生，有利于第二轮生肖邮票的整体统一性，但也在一定程度上缚住了设计者的手脚，使我们的设计不够大胆，形式上变化不多，创新意识明显不足；书法一枚的底图雷同，可采用的手段不多；因民间艺术品著作权问题引起的争议难以解决，限制了设计者在更广泛的空间寻找设计素材，从而影响我国优秀民间艺术品通过邮票进行广泛的宣传；由于技术和设备的局限性，第二轮生肖邮票的印制质量尚不够精美等等。

　　在发行第二轮生肖邮票的工作实践中，笔者感到：生肖邮票的设计、印制工作，就像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那样，越搞难度越大，越搞群众的要求越高。而不搞也是不行的，因为我国有近１３亿人口，每个生肖属性就有一亿多人，关心生肖邮票的人远比集邮队伍大得多。可以说，能否不断提高生肖邮票的设计、印制水平，直接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的需求和期望。邮票工作者肩上的担子是很重的。我们一定要继续解放思想，加倍努力，精心设计，精心印制，力争把更好、更美的生肖邮票奉献给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