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议“全面胜利”与“一片红”

　　　　是“设计图稿”，还是草图？
　　《中国集邮百科全书》解释：“邮票设计图稿；邮票设计者设计完成的、经邮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据以进行制版、印刷、生产的邮票正稿（包括文字稿和缩小效果图、制版版式等附属稿件）。也称邮票原稿。”根据这一定义，“全面胜利万岁”样票和“大一片红”样票的图稿就是正稿，可称“邮票设计图稿”。


　　而万先生后来“偶然发现”的“第一图稿”，他称：“这一张《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第一图稿不久被退回了，军代表传达上级的意见，要求重新构图，突出‘全国山河一片红’的主题。”这就是说，“第一图稿”并未经邮政主管部门批准，更没有进行制版和印刷（至今未见它的印样票），它不算“邮票设计图稿”——因为它还不是《全国山河一片红》的“正稿”。

　　笔者曾在2002年7月27日《集邮报》上发表了《“全面胜利”与“一片红”无关吗？》，文中已指出：“何谓‘第一稿’？我的理解是，万先生说的‘第一稿’与《中国集邮史》说的‘第一幅图稿’应是同一涵义——不是指邮票设计者在构思、设计过程中画的草图，而是指已经完成设计并印成样票送审待批的图槁。万先生在《“大一片红”探秘》的访谈中曾说过：‘由于当时社会秩序较混乱，邮票审批十分困难，图稿上报后不能按时得到审批，要等待一段时间。为做到及时配合宣传，邮电部军管会就采取先印出样票再送审的办法，印制了一批横票。’这个说法符合‘文革’的史实，多套‘文’字邮票都是采用‘先印样票再送审待批的办法。”

　　奇怪的是，这“第一图稿”居然没有先印样票就被“退回了”。

　　细看这“第一图稿”与同时刊出的大小“一片红”两幅图稿，有较大差别。首先，大小“一片红”两幅图稿均有票题——“大一片红”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全面胜利万岁”，“小一片红’则是“全国山河一片红”。而“第一图稿”却连票题也没有。其次，在“第一图稿”画面下端空白处写着一行字：“全国山河一片红”第一稿一九六八年画 万维生。笔者认为，这是万先生后来才写上去的。因为若是原始送审图稿，万先生不会事先就估计到会被退回来，也无法预见后来画了第二、第三稿。所以，“第一稿’这三个字，应是历史的说明，而非这幅图稿当时的注脚。

　　“全面胜利”与“一片红”的“血缘”

　　万先生断言：“‘全面胜利’是风马牛不相及，完全无关。”

　　然而，若把“全面胜利”、“大一片红”、“小一片红”三幅图稿与 “第一图稿”放在一起细看，对比之下，倒是“第一图稿”与“一片红’”全不相似！你看，大小“一片红”两幅图稿除了删去了“全面胜利”中的毛林形象外，主图则是把“全面胜利”左侧的工农兵形象放大了置于大小“一片红”图稿的中心。而“第一图稿”的工农兵群像无论从前进方向、动作、人数、表情等都与大小“一片红”全不一样！按照“文革”史实，“全面胜利”与大小“一片红”的设计都是在1968年9月7日电台广播了《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之后，“邮票工作者立即与工人一起的联合社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全面胜利万岁》动手设计庆祝全国山河一片红的邮票图稿”的。9月8日《人民日报》刊出了专题报道《盛大的节日，巨大地鼓舞》，其中写道：“为了永远纪念这个伟大的节日，北京邮票厂的工人和邮电部邮票发行局设计人员连夜奋战，设计出大型彩色纪念邮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全面胜利万岁》。邮票画面呈现出全国亿万革命群众欢呼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喜气景象；显示出全国工人阶级、亿万革命人民群众紧紧团结在以毛主席为首林副统帅为副的无产阶级司令部周围屡胜利完成斗、批、改的伟大历史任务而阔步前进的豪迈气魄和坚定决心。这一段报道对这枚邮票图稿的细致描述，像《全面胜利万岁》，还是像万先生的“第一图稿”？我们不难作出明确的判断。

　　从9月5日实现“全国山河一片红”，到9月7日拿出邮票图稿，短短三天内的确是“连夜奋战”了。《中国集邮史》说：“……经过一个星期的反复修改，图稿定为一幅，票题定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全面胜利万岁’，画面是毛泽东和紧随其后手持语录本的林彪一起向军民招手致意，下方是一片革命委员会的红旗和欢呼的群众……”这个图稿及印样未被审查通过，于是，才有后来的大小“一片红”。《中国集邮史》说：“几次改动，前后耽误了一个多月时间。第三幅图稿获得审批通过后，邮票厂立即加班加点印出来……”可见，“全面胜利”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图稿”，它与大小“一片红”是一脉相承的。